Fremd sein 異鄉人生活/郭智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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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第一次到德國至今,原來已經超過十五年。筆者很感謝路上遇到的德國好朋友,他們提供不少生活意見、把爛醉的筆者送回家 (and vice versa)、病倒時幫忙購物送貨上門、無處容身時提供沙發借宿幾天… 不過這些幫助都不是「老奉」出現的,初到德國時近乎無人無物,交了不少「學費」,不過當時馬克兌港幣還算便宜,學費相對「抵交」;現在網絡發達,不少人在網上分享德國生活資訊,德國政府網上資訊也很充足,「做功課」比十幾年前容易,「學費」大概可以少交一點。

不過之前在Facebook也分享過德國之聲的文章,說不少新移民或選擇定居的難民還是會遇上好些生活文化差異,往往令生活大失預算,其中電訊、住所、保險等等生活必須項目為最大問題。筆者今次分享少許個人或其他朋友的經驗,讓讀者了解一下。

Allegeminegeschäftsbedinungen (AGB):即所謂的「綜合交易條款」。雖然跟香港常見的Terms and Conditions差不多,都是一大堆4pt小字的複雜條文,但可以的話,最好找個德國朋友了解一下有什麼要特別注意的事情,牽涉分期付款、解約、延長服務期等等情況,更加要看清楚。

Banking:德國人的儲蓄率相當高,但在街上「銀行多過米舖」的情況卻不常見。現在流行網上銀行,在超市購物也可以提款,加上成本原因,銀行一直在減少分行和櫃員機數目,存戶使用櫃員機或到分行櫃位也要收費,鼓勵存戶使用網上理財和以電子貨幣付款。不過德國人還是喜歡用現金和轉賬,信用卡普遍程度不如香港或美國。早前有北美親戚到德國旅行,買杯咖啡都想用信用卡付款,德國朋友覺得不可思議。
德國的銀行戶口分為儲蓄戶口 (Sparkonto) 和往來戶口 (Girokonto),跟香港不同,如果要用戶口繳付賬單、轉賬等等,就要開往來戶口,儲蓄戶口就真的是純儲蓄用途 (存款、提款)。而戶口收費會按照使用需求 (櫃枱使用次數、是否出糧戶口、有沒有信用卡等等)而有別。一般打工仔都會在Sparkasse (嚴格來說叫做「儲蓄所」) 或Postbank (德國郵政部私營化後,郵政電訊銀行三項業務分家,變成股份公司) 開戶,當然還有其他選擇,如Commerzbank、ING或現在新興的網上銀行等等。

Bürokratie:官僚制度到處都在。德國的政府部門大部分是星期一和五只在上午開門(朝八到中午),星期三休息,星期二和星期四則朝八晚六辦公;私營診所也有類似的情況。如果沒有準備齊全文件,可能要走好幾趟。所以最好先在網上找資料,或打電話確認清楚文件和收費等等事宜,然後再到政府部門正式繳交,省掉來來回回的時間以及要請假等等煩惱。

Flatrate:均一費率不單是手機的「任上」計劃專有,電費也會有這種制度。例如搬新屋開電表,電力公司一般會按照單位面積和入住人數估算,再提供一個單一費率,然後在第二年依照電表讀數調整。不過如果最初使用的費率太高而沒有立即要求修正,那可能要等到第二年才能交回較低的費率。還好的是,在某些情況下,電力公司會退回多交的電費。

Mietwohnung:筆者在前文提過,德國人大部份都住在租住單位,自置居所的比率相對英國或美國較低。一般的業主除了是「包租婆」和包租公外,市立房屋協會、教會物業部也佔很大的比例。搬入單位前,租客和業主會先拿著清單檢查單位內容,以及核對水電表等等資料,而租客搬出時要把單位「還原」,所以這一步驟很重要。
不過除了獨立單位外,租住合宿單位 (即Wohngemeinschaft,簡稱 WG) 也很流行,在城市特別普遍。WG 的好處是只要跟同屋主談好規矩就行,傢俬或修葺等等全部「有得傾」。不過所謂「人夾人緣」,跟同屋主生活習慣不合的情況相當常見。

Nachbarnschaft:德國鄰居出名八卦,但某程度他們也很樂於助人。維持良好鄰舍關係,對外國人生活很有幫助。例如郵差送郵包時,如果收件人不在,他們會把郵包放在另一鄰居處,然後在通知卡寫上鄰居名字方便領取。這樣就不用跑到郵局了。
而跟鄰居分用WiFi (德國叫WLAN)、一起在後園搞BBQ也是經常發生的事情。在公寓大廈的壁報板,有時可以見到有人搞派對會預先告知鄰居以免不必要爭拗 (能邀請一兩個相熟的鄰居喝一杯更好)。不過在柏林或漢堡大城市,壁報板也是鄰舍問題的戰場。有些網站就經常刊登這類有趣的壁報留言。

Steuer:德國薪俸稅是每月在薪金中自動扣除的,所以逃稅多數在自僱人士或公司的情況下出現。一般打工族可選擇在年末作稅務申報,加上可扣除項目(例如交通、進修、搬遷或其它開支)以便退稅。不過能否退稅,以及退得多少是另一個問題。當然,大家都想把錢拿回自己的銀包多過被政府「打劫」啦!第一次填報稅表時,感覺的確相當嚇人,項目之多每每令耐性低的朋友望而卻步。而且如果選擇申報收入的話,就要每年都申報,所以要權衡一下輕重作決定。

Ticket:德國的市內公共交通系統通常是以一個旅程為單位,就是從A點到B點,即使要由巴士轉地鐵和短程火車,只需要計算區域,買一張車票就行。又因為honour system的關係,如果中途要在某個點下車辦點事,喝杯咖啡等等也是可以的,只要在兩小時內完成行程就是。
很多人會認為無入閘機就可以逃票,不過作為外國人,相比那幾塊錢的著數,被稽查抓到罰款和記錄在案帶來的煩惱更多。況且還有一日票、多程票、周票、月票或折扣卡等優惠可以選擇,而最近也流行手機車票,沒有零錢搭車也沒有問題。

Versicherung:保險是生活中很重要的事情。一般打工族每月發薪前,醫療保險、社會保險、退休金都會從薪金中扣除。但跟香港慣常的「錢跟人走」不一樣,這些強制保險項目其實是一個大pool,例如醫保就是健康和年輕的人補貼有病和年老的人,所以是「無得唔買、唔用就無」的項目。退休金也是用現在工作的人的供款來支付退休人士的每月退休金,所以出生率低變相會令未來的退保開支有壓力。
現在很多人擔心中央退休金不敷應用,或是醫保保障項目不夠,紛紛自行購買私人保險,這就會是「錢跟人走」的保險。其它保險項目當然還有各種汽車保險、家居保險等等,所以在每個城市,總有林林種種的保險代理在左近。不過對一般人來說,那幾個強制性的保險是最重要的。

現在就只想到這些。關於超市、醫保、安老等等話題,之前已有一些文章,以後會就其它有趣話題再寫一些觀察報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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